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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基於宗教/表現自由,拒絕提供同志婚禮攝影服務嗎?

文章發佈日期: 2020 年 7 月 23 日

可以基於宗教/表現自由,拒絕提供同志婚禮攝影服務嗎?

美國維吉尼亞州7月1日開始施行《維吉尼亞價值法》(Virginia Values Act),明定政府應保障不同性傾向、性別認同、種族的人在就業、住房與信貸上不受歧視對待(之前伴盟相關《維吉尼亞價值法》的分享 : https://reurl.cc/j7zEDn

惟該法上路前一天即遭到來自反同團體的司法挑戰:
一位名為Chris Herring的攝影師,委託美國知名的反同組織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於6月30日控告維吉尼亞州政府,主張《維吉尼亞價值法》的施行,侵犯他基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條款(註1)享有的權利,因為Herring想要在他的網站上張貼信仰聲明,但害怕因此遭到州政府處罰。報導中描述他的信仰聲明如下:

「基於我的信仰,我只能拍攝與我的信念一致的事物。我只能拍攝讚美上帝在世界上的創造與設計,我將不會拍攝與上帝的婚姻設計相矛盾的儀式,因為婚姻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事情。」

他的律師認為,《維吉尼亞價值法》的施行,將會強迫該攝影師必須創造或發表「慶祝同志婚禮」的照片或部落格文章。

無獨有偶地,在此之前美國已出現多起蛋糕店拒絕為同志製做婚禮蛋糕的司法訴訟。其中,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就知名的科羅拉多州蛋糕案(蛋糕師傅Jack Phillips),於2018年判決蛋糕師傅勝訴。但若細看判決,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並非肯定宗教自由可以當然豁免於反歧視法的要求,只是認為在該案申訴程序中,科羅拉多州的人權委員會展露了若干對於蛋糕店主人宗教上敵意,因此以此程序瑕疵為由,推翻原本認定蛋糕店構成歧視的處分。

究竟一個提供商品或者服務的店家,可不可以基於自己的宗教自由或表現自由,拒絕提供商品或服務給特定群體例如同志呢?發生在外國的這些例子,將來對於台灣會有怎樣的影響呢?

伴盟基本上認為,店家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務,如果一般的異性戀客戶都能購買或享受,唯獨拒絕同志伴侶,客觀上確實是歧視性差別待遇,應該受到制止及譴責。法務部於2019年委託進行之反歧視法研究案中,研究者提出的平等法草案第9條也有下列規定,可供參考:

「出售或提供物品、服務、設施之人,不得基於歧視為下列行為:
一、拒絕出售或提供他人商品、設施或服務。
二、拒絕出售或提供通常品質之商品、設施或服務。
三、在出售或提供物品或服務時,針對特定個人為不利的差別待遇。」

其次,我國憲法確實保障人民的言論(表現)或宗教自由,但也保障性傾向平等、人們不受歧視之基本權,從而沒有一種自由或權利可以毫無限制,我們認為當言論/宗教自由與反歧視的要求有所衝突時,宜衡量反歧視規定對於言論(表現)或宗教自由的限制,與「言論(表現)或宗教自由之保障核心」的距離是遠或近,來判斷是否構成應予處罰的歧視,並決定符合比例原則的處理方式。

最後,臺灣雖是亞洲第一個同性婚姻法制化的國家,但將來也難保不會受到類似美國案例這樣的挑戰,伴盟會繼續關注國內外相關案例,持續深耕我國反歧視法/平等法的討論與實踐。

▏相關新聞:https://reurl.cc/AqVlYj ; https://reurl.cc/Kk7o59

💡 註1:
<First Amendment to the United States Constitution>
Congress shall make no law respecting an establishment of religion, or prohibiting the free exercise thereof; or abridging the freedom of speech, or of the press; or the right of the people peaceably to assemble, and to petition the Government for a redress of grievances.
<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條款>
國會不得制定有關下列事項的法律:確立國教或妨害宗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或新聞自由,或剝奪人民和平集會及向政府請願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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