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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e it happen, would you?

莎莎/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理事

寫在第二場公聽會之前,聽著Ella Fitzgerald的《It’s only a paper moon》,當她唱到:
” It’s a Barnum and bailey world
Just a phony as it can be
But it wouldn’t be make believed
If you believed in me”
(這是個馬戲團一樣的世界, 一切都是假的。 不過如果你相信我, 一切都可以變成真的。)

彷彿一種預言,一種自我實現的那種,對照著理想的虛幻與政治的現實。

在大雨滂沱的周日早上,伴侶盟的大家跟著支持婚姻平權法案的律師,在立法院施工聲音沒停過的群賢樓前開了記者會,之後工作人員跟志工們又開始分頭南下準備中、南、東部的婚姻平權串連活動,待在台北的志工也沒閒著,忙著影片後製、照片後製、發稿、臉書發文或做懶人包。一切的一切都是日常,在婚姻平權尚未到位前的日常,就如同每個尚未出櫃同志的日常假裝。假異性戀、口中的假男/女朋友、還有假到不行的人生規劃,將結婚排除在人生的選項中,只是因為,從小到大,沒有人跟你說過,同志有可能可以結婚。

你看了北一女兩個學生的故事,你看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邱妙津的年紀永遠都停在26歲,你害怕,你以為同志這輩子的人生選項要不就是自殺、孤單老死,不然就跟還未嫁娶的異性戀朋友共組一個share house,一起共食、共老、互相啃退休金(如果我們這一代還有這種東西的話)。殊不知,一轉眼你也活過了邱妙津永遠停留的那個年紀,這個世界跟你當初想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今年初,一個冷靜、自持又高舉進步價值的女性說她要選總統,她支持婚姻平權,然後你滿心歡喜地投下那一票,以為那似乎就是個解答。無奈在她上任半年後,在七天假事件後,現在她的那個黨的黨鞭說要推專法,要光明正大地把你劃歸於所謂的正常公民之外,你突然發現,那個你被教導票票等值的民主,詮釋權好像不在你手上,而政治人物總是能輕易討好又輕易丟棄,那些推升他們至某些位子的進步價值。

你唸過種族隔離、南北戰爭的歷史,從小也從長輩口中聽過日本殖民台灣的故事,只是那些都是別人的故事。你不知道,原來隔離是這樣,隔離活生生地將原本該是屬於你的,全部拿走;當有人略施捨點恩惠給你時,還要你知足、感恩。「先求有再求好」、「同志可以了解的,他們都這樣幾十年了」,你不知道,有哪些政府敢對境內的少數民族說這些話,而那些少數民族可以隱忍而不揭竿起義?

你不知道,那幾十年,是多少人的生命?從每次同志遊行都會在高處揚起彩虹旗的祁家威大哥,到公開結婚20年,現在年過半百,至今還得跟另一半葛瑞分隔兩地的許佑生老師,他們各有多少個十年,就如此淹沒在時間的洪流中?還有永遠等不到的畢安生?

你只知道,平等不該是稱斤論兩或七折八扣的角力與算計;平等的時刻的到來是當所有的人都不需要再假裝,而這個世界也不再逼迫,讓和喣的陽光平等、均勻地灑在每個人的身上,不用make believe,儘管make it happen。

 

[2016年11月28日09:32/蘋果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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