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 所有文章 » 性別議題 » 性別人權

投書:不以「性別」劃分 從《社維法》修改,看「跨女用女廁」的質疑?

沈紜萱/伴盟專員

投書:芬蘭女總理時尚照引起的爭議

楊佳嫻/伴盟常務理事

投書:航空公司為何不用「女士先生」?

邱亮士/伴盟理事長

投書:「彩通」(Pantone)發表新色 「月經紅」是活力而非羞恥

楊佳嫻/伴盟理事

女裝只能讓女性試穿?性別想像不該如此刻板

楊佳嫻/伴盟理事上個月香港發生一宗跨性別女性遭受差別待遇的事件。事主許小姐已經完成性別重置手術,身分證亦標示為女性,當她前往知名女性內衣店購物,店員建議她購買回家試穿,有誤再來更換,但是店內設有試衣間,其他女性客人正在試穿。

 

許小姐表達不滿,店員說只有女顧客才能試穿,她詢問該店經理,所謂「女性」定義為何,並出示身分證,經理答稱須顧及其他女顧客觀感,無法讓「女性以外的人」使用試衣間。

生活被塞進二元框架中

事實上,幾年前台灣也發生過類似事件。某男性客人到某服飾店面,想購買女裝寬褲,店家卻告知不允許男性顧客試穿女裝。接獲抗議後,店家公開聲明,由於男女生理構造不同,男性內褲容易留下尿痕,因此女性顧客會很在意被男性顧客試穿後的商品。

此一聲明在網路上引發正反意見,贊成者認為店家顧慮不無道理,抗議者不應當「把平權無限上綱」;反對者則認為,試穿時又不會把內褲脫掉,而且女性的衛生習慣不一定就比男性好。

服裝時尚屢屢出現性別跨界之舉,也起用跨性別模特兒,可是一般服裝販售基礎框架仍為男女兩性,從百貨公司區分男裝女裝樓層即可看出。

以上述試穿事件為例,只根據「原」生理性別來想像服飾與形象,看似體貼照顧「生理差異」,反而把性別本質化,男性就是不乾淨、女性就是乾淨,以及跨性別女性不算「真正的」女性——但怎樣才算真正的女性呢?標準為何?一個「原」生理女性若因疾病或意外而失去乳房、卵巢或子宮,還可以被視為「真正的」女性嗎?

處在以二元性別框架來設計的日常生活中,跨性別者是最辛苦的。從宿舍、浴廁到購物,都可能因為不能被塞進二元框架而遭受質疑;同時,隨著社會認識與言論空間的打開,越來越多人願意面對、袒露、實踐自身真正的性別認同,促成多元性別文化的浮現,而相關的知識和思考,也應該成為我們的基本知能。

當「人」已經是個越來越有彈性、曖昧、流動的存在,「社會」還只能是一座單單設有男女兩個抽屜的櫃子嗎?本文刊登於2020.10.2蘋果即時:https://reurl.cc/8nXlgo

投書: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認同的性別身份和樣貌生活

沈紜萱/伴盟專員

美國法院:宗教自由不能豁免於敵意工作環境的違法責任

美國第七巡迴上訴法院,上個月(8/31)在一則Demkovich v. St. Andrew the Apostle Parish判決中,認定宗教自由不能用來合理化敵意工作環境所應負違法責任。 Demkovich曾被雇用擔任教會的音樂總監,他是一位男同志,同時也患有過重、糖尿病、代謝綜合症等疾病。他的主管Reverend Jacek Dada經常用騷擾、侮辱或貶低的言語,針對他的體重及罹患之疾病羞辱他,也會對他的同性性傾向表現出敵意,Dada在得知Demkovich計畫與其同性伴侶結婚後,表現出敵意的頻率有增無減,在Demkovich結婚後,更以同性婚姻違反教會的訓示為由,要求Demkovich主動辭去音樂總監的職位,Demkovich拒絕,於是Dada就把Demkovich解雇。 Demkovich主張教會主管在他受雇期間基於他的性傾向與疾病而施加百般騷擾,迫使他處於敵意工作環境,違反1964年民權法第七章(Title VII)及美國身心障礙者法(Americans with Disabilities Act, ADA)。 教會則以美國最高法院確立的「神職人員例外(ministerial exception)」做為其抗辯的主要依據,「神職人員例外」自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延伸而來,宗教機構經常於勞雇訴訟中,用來對抗反歧視要求的辯護手段,藉此保障宗教機構不受政府介入,可以自由決定其神職人員的聘用、解雇、升遷、退休等相關事宜,而美國法院在過往的案例,已經把教會的音樂總監,視為神職人員。 問題是:Demkovich受到其主管的騷擾、侮辱及貶抑,且係針對Demkovich的性傾向及疾病,其程度經法院認定構成敵意性工作環境,宗教機構對此也可以主張神職人員例外而豁免於民權法第七章及ADA的反歧視要求嗎?美國第七巡迴上訴法院的答案是:不行,理由為宗教機構固然有選擇及控制其神職人員之自由,但以騷擾、侮辱或貶低員工,對員工形成敵意性工作環境之作法,已經與雇傭與否的決定自由及控制無關了,法院認為此際已不能援用「神職人員例外」原則,從而採納了Demkovich的兩項主張。

投書:印度跨性別免術換證關鍵人物Kritika的故事

華正函/伴盟專員

投書:從德國國防部長向同志軍人公開道歉談起

邱亮士/伴盟理事長

巴黎奧塞美術館以服裝不恰當為由,拒絕一位穿低胸裝的女性入館

「女人必須裸體才進得了大都會美術館嗎?」,曾是抗議男權壟斷藝術的「游擊隊女孩」(Guerrilla Girls)最著名的一張抗議海報上的話,而今這句話,竟有了個反諷的超現實版。 巴黎奧賽美術館工作人員日前以服裝不恰當為由,攔下一位穿著低胸裝的女性Jeanne,要求她披上外套才能進入。Jeanne認為這是一樁性別歧視事件,將這段經過發表在推特上,指稱感受到挫折,彷彿「我整個人只剩下胸部」。推文迅速於網路上傳開,之後美術館方聯繫當事人,並公開為此道歉。入館規定中確實包括必須衣冠整齊等要求,但是,輿論普遍認為低胸服飾並不違背此一規範。諷刺的是,該美術館內收藏了美術史上最著名的幾張裸體畫作。 即使是在法國這樣被認為開放進步的社會,且是女權主義的重要理論生產庫,仍可能出現通過視線、語言與道德譴責來定義女性身體的日常壓迫。女性身體能不能裸露,裸露哪個部位或到哪個程度,以什麼方式裸露,在怎樣的時間與場合裸露,裸露給誰看,都不能由女性自己來決定。 就在今年,柬埔寨提出「公共秩序法」草案,禁止婦女穿短裙及太透明的服裝,也禁止男性打赤膊出門,法案若通過將在明年生效;該國官員指出,針對婦女的服裝規定,不單單涉及公共秩序,也是服膺傳統習俗中對於婦女的訓誨。然而,柬埔寨也並非性別觀念上全然保守的國家,2019年開始實施的教育政策中,學生十三歲起要開始接受性別多元教育。從法國與柬埔寨的例子,可以看到多元文化的認識與認可,並非線性發展,往往前進與保守並存,女權高漲、實施性別教育的國家,仍可能出現管束女性身體的監控。 社會對於身體的指點,不單單針對女性,也不單單針對性徵部位。警察葉繼元一頭超過男警規定的長髮,就使他連年遭受處分,一個警察生理性別與性別認同之間的滑動,並不在強調男性陽剛的警察組織的考慮中。 而每年十月在台北舉行的台灣同志遊行,尤其在部分(男)同志身上,可以看到極其豐富的展露身體的方式,或華麗誇張,或輕短貼身,帶有強烈的戲劇、情慾與挑釁感,就往往引起衛道人士的批評,甚至連支持性別多元議題的一般民眾當中,也難免出現「可不可以不要穿得太暴露/不要奇裝異服」的聲音。 事實上,這些模糊日常與戲劇的分野、泯除刻板的男女形象、光天化日之下以服裝替身體性徵劃重點的裝扮,都是以反問方式彰顯身體形貌的彈性,並質疑社會對待身體與情慾的故步自封,如果觀看者感覺不適,或許也可以反問自己,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不適感受,那些我們未曾思考就遵從的身體規範,從何而來?露或不(能)露,看與被看,確實充滿性別、權力的角力,需要不斷拆解、重組與攪動。